当前位置:您现在的位置:长江水利网 >> 长江资讯>> 文学天地>> 散文>> 正文内容

永恒的母爱

文章作者:恒子 文章来源:人民长江报 发布时间:2017年04月25日

母亲十周年忌日,我默默地站在她的墓前,按照农村的丧俗,点上香,烧着纸,寄托无限的哀思。此时此刻,她的音容笑貌仿佛浮现在眼前,那无私的母爱在脑海里奔流。

我们兄弟姐妹六人,相互间的年龄差距小,全靠父母挣工分养活。吃饭的人多,劳动力少,每年春夏之交,家里都要断粮,年底生产队里结算,我家总是超支户。父亲不识字,又极其忠厚老实,养家的重担由母亲扛着。母亲虽然没读过书,但通情达理,精明能干,家里家外的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为了养育我们,母亲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烧饭、喂猪、种菜、洗衣,有时连饭也顾不上吃就去干生产队的农活。年复一年,总是看到她那忙碌疲劳的身影。

母亲的能干,村里人有口皆碑。以前农村过春节,家家都熬麦芽糖,这是一项技术活,一般是男人们于,而母亲却对这活很娴熟。母亲烧菜在村里小有名气,村里逢年过节红白喜事宴请,常被人请去掌勺。农村的许多习俗她很熟知,常常有人向她讨教,请她帮忙料理事务……在村里母亲备受人尊重,我们为此有一种自豪感。

母亲没上过学堂,尝到了没文化的苦头。每月生产队张榜社员们的工分、分粮分油等,她不识字,总求人去看帐榜或算帐,还有写家信、写对联等,都得去求人帮助。她常对我说,经常求人很难受,你要用功读书呀!1970年我初中毕业,我们村只有两人被推荐上高中,其中一人是我,这本是很高兴的事,可生产队的人劝母亲要我回来做农活挣工分,而且我的同龄人早已弃学务农了。

是继续读书还是回家务农?母亲毫不犹豫回答:“我宁可去讨饭,也要我儿子去读书。”母亲心里明白,我去读书意味着不仅不能挣工分,还要增加家里的负担,而她没有丝毫退却。我们村很偏僻,必须住校读书。每周回家,我都看到母亲东借西凑弄些钱,解决我住校的生活用品和生活费。

我家住在沉湖边,鱼虾多,野草多,为了减轻母亲负担,每到周末和暑假,我都坚持到湖里割野草,铺在田埂上晒干后打成捆,再弄到砖瓦厂去卖,也能弄些钱。母亲怕我受苦,她不顾自已的劳累,常在生产队干活收工的空隙来帮我。我们那一带是粘土,太阳一晒泥土路面崎岖不平很坚硬,母亲在旧中国裹过脚,在这种道上行走很艰难。除了割野草外,我还时常到河里捞些鱼虾去卖点钱。这些钱基本解决了读书的费用,就这样一直坚持读完了高中。

每年冬天,收获棉花后,晚上母亲又在微弱的煤油灯下,用一根细杆把棉花搓成条,再开始在纺花机上纺棉线,天冷就在身边用钵子装着做饭的余火驱寒,一直纺到深夜,经常是纺着纺着睡着了,醒来又接着纺。家里无钱买布,母亲就用纺的线请人去织成布,再用染料一染,请裁缝师傅帮我们做新衣裳过年。冬天天冷,母亲先钻进被窝暖床后,我们才去睡觉。早上起床前,母亲先用土炉子烤热棉衣棉裤再给我们穿。夏天的晚上,有时一觉醒来,母亲还在用扇子为我们扇凉、驱赶蚊子。

高中毕业后,我已回到农村干农活挣工分。可三年后我又上了大学,我们这个世代的农家出了一个大学生,传遍了村里周围数公里,许多人向母亲贺喜,称她教子有方,母亲感到莫大荣幸。可家里不仅少了一个劳力,还要负担我上大学的费用。我的母亲没有被困难压倒,她一方面省吃俭用,一方面开展养猪养鸡等副业挣钱,克服诸多困难供我上大学。

我留城工作后,总想接母亲到家里小住,她总说家里养了猪、鸡,种了菜离不开。好不容易把她接到武汉后,她几乎每天唠叨两个事:一是牵挂农村大弟家里的一些事儿,加上住着不习惯,时常闹着要回老家。二是我加班多,她总责怪我天黑才回来,担心我的安全和怕我受累。儿行千里母担忧,而我就在她身旁却也放心不下。

母亲晚年患了老年痴呆症,她生病后期,意识已完全模糊,我站在母亲面前喊她,她已认不出我,嘴里却一直喊着我的名字,说我怎么不去看她。一个大脑完全痴呆的人,却还能念着儿子的名字,我永远藏在母亲的心头呀!

母亲永远是我们心中的最爱,是我们心中无限的牵挂,她活着时我每年都有数次回家探望,成了一种期盼,离别时难舍难分,母亲总把我当小孩,千叮咛、万嘱咐,关怀备至。得知她去世的噩耗时,那一刻我泪如泉涌,悲痛万分。母亲人缘好,后人多,送别母亲的那天,村里来了很多人,送葬队伍足有一里多路长,村里人当作是白喜事,晚上还唱了一台戏,这是村里老人后少见的场面。如果母亲在天有灵,应感到十分欣慰。

凝视墓碑,哀思滚滚,思绪万千,母亲给予的爱,一件件、一桩桩,数不尽道不完。

母亲的爱是永恒的。母亲,您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责任编辑:周愿
这个用来记录和显示点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