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深处的水文人

作者:罗玉全 王祥华 傅子田 文章来源:长江水利网 发布时间:2007年02月28日

长江委汉江水文局所辖的长沙坝水文站(以下简称长沙坝站)位于湖北省郧西县境内,其前身是1953年建于夹河镇上游48里地赵家河的水位站。1956年扩建为水文站,1970年下迁至长沙坝公社,1998年因下游兴建陡岭子水库,再度下迁至陡岭子村。该站控制面积5578平方公里,是汉江重要支流夹河的基本控制站、国家重要水文站、国家防总报汛(一类)站,对夹河流域的水资源开发、丹江口水库调度与汉江中下游的防汛及当地经济社会发展都具有一定作用。

郧西县是国家级贫困县。在1970~1998年的28年间,长沙坝站距离最近的集镇夹河镇30余里,距最近的县城——陕西白河县60余里,且大山林立,江河纵横,既不通车,也不通航,人烟稀少,物流不通,物资匮乏,因此长沙坝站是长江流域著名的偏远、艰苦水文站。

在这样一个测站,50多年来,水文职工一边与恶劣的生活抗争,一边坚守岗位,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为祖国的防汛测报与水资源勘测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作为长沙坝站水文人,我们撰写《大山深处的水文人》,回顾那段艰苦奋斗史,以示对水文前辈的深切缅怀。

寂寞深山的一道风景

很早就听说长江委汉江局长沙坝水文站有一伙在艰难、寂寞的环境中艰苦创业、无私奉献的水文人,其事迹很感人。在后来的十五年中,我的经历印证了这一点。

1992年7月我从长江水校中专毕业,被分配到长沙坝站,到站报到前夕,我揣着人事劳动科开的派遣单,牢牢记住三点叮嘱:一是当地商店没有被褥卖,自己要亲自带上;二是山路崎岖,行李不能太多,不能穿拖鞋和皮鞋;三是到达陕西省白河县后住一晚上,早上6∶00,只有一趟班船可以通达湖北省郧西县夹河镇,从镇上要翻越3座大山,步行35里山路才能到达水文站。在我出发时,上级已安排专人负责我的行李托运,站长专门派了个熟悉路的临时工把我从陕西省白河县接到水文站。

我这个新兵的到来,给站上增添了活跃的气氛,大家谈笑风生,以示欢迎。经过站长介绍,我发现站上只有站长和刘师傅两位40岁的老大哥,其他8个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其中只有一名技术员。

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情况后,我知道了一些心照不宣的公开“秘密”。

大家在工作之余,最过瘾的事情就是逛集镇。在不涨水的星期天,站上安排好值班人员,其他同志就可以结伴去赶集。十几里地的山路上没有什么人烟,大家走在路上可以尽情地打号子或大吼几声,借此机会抒发一番。集镇上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开了个小店铺,卖一些生活用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无论怎么忙总要在她的店铺前小坐一会儿,大部分时间只是为了一饱“眼福”。若是哪位年轻职工超过两个星期没有到她那里“报到”,她总是要问起该同志为什么没来。小伙子们每次经过店铺时总要多看她两眼,和她搭讪几句话后回去干工作就有使不完的劲儿。当地老乡以为这位姑娘在和我们单位某职工谈对象,可一过5年,姑娘没有与哪位职工在感情上有什么进展。事后才听说,曾经有热心人撮合,但是该姑娘要求小伙子一要有商品粮户口,二要有正当职业,三要有漂亮的脸蛋儿,否则都是两个字“不干!”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再提起这件事。

十几年过去了,站上职工都是每年枯季回到市里谈对象,与女方见上一面,汛期回水文站就拜拜了。直到去年,水文站还有34岁的大龄青年没说上媳妇。已经结婚的职工,其爱人大部分没有相对稳定的职业,长相也不出众。

1998年,水文站下游修建了陡岭子水电站,集镇在淹没线以下,站上的职工都搬迁到下游去了,这位姑娘随着移民队伍搬迁到其它县市。此后大家一直没见着这位姑娘。

见证长沙坝站的艰苦生活

对于长沙坝站的艰苦,汉江局几乎无人不知。局里曾倡导学习长沙坝站“一根扁担,一双草鞋”的艰苦创业精神,纯朴的长沙坝站职工也以此为荣。

由于外来人少,长沙坝站的职工非常好客,见上面来人。职工们上茶奉烟,站长立即派人外出买菜。买菜的人清早提着竹篮出去,直到天黑才回来,只买到两只鸡,还有小半篮发蔫的萝卜和莲藕。为了表达对机关来人的盛情款待,大家拿出库存的腊肉、榨菜皮、大头菜、豆腐乳,从当地老乡那儿买来当地产的柿子酒,摆上一桌“丰盛”的宴席。这在计划经济年代的贫困山区,已经相当不易了。

我刚到长沙坝站时,一位资深的老师傅讲述了他在这里工作20多年的经历。

在计划经济年代,长沙坝站受地域限制,粮食靠计划供应,且以粗粮、红薯干、包谷粉为主,面粉供应十分有限。由于当地加工条件简陋,面粉和包谷粉中含有大量沙尘,食用时往往不能细嚼慢咽,让临时来站的人员难以适应。长沙坝站的职工则沿用当地的经验,把面粉和包谷粉制作成面糊,用大口大口喝下去的办法食用。

由于交通不便,水文站一般买菜都是在当地老百姓家采购,实在饿极了还把老乡用于喂猪的红薯叶买来当作下饭菜。粮食只能徒步沿着崎岖的羊肠小道到指定的30里外的夹河乡粮站购买,遇到站上有运送器材的人力“便船”,还能借点方便,平时只能脚穿草鞋(便于走山路),用扁担将粮食挑回测站。长沙坝站“一根扁担,一双草鞋”的艰苦创业精神大概就是由此而来吧!

为了改善生活,职工们自己动手喂猪、养鸡、种菜,通过艰辛劳动来满足生存的最低需求。在那近30年的艰辛岁月里,长沙坝站职工坚持每年喂养一至三头猪、十几只鸡,种将近一亩坡地蔬菜(产量很低),有时也养上一两只羊。就这样,职工们凭着团队精神,与洪水搏斗,与困苦抗争,在恶劣的环境中,一代代传承着防汛测报的重任与艰苦创业的光荣传统,出色地完成了水文防汛测报和水文资料的收集任务。

医疗条件差,就医难

长沙坝站地处大山之中,距离最近的医疗单位是河对岸下游两里处的管理区卫生室,医疗条件稍好一点的夹河镇卫生院离他们30余里。管理区卫生室没有一个科班毕业,全是“赤脚医生”,医疗器械设备十分简陋,库存的药品只能对付头疼脑热。测站职工遇到大病只能翻山越岭到夹河镇,再换转乘车、船以及火车三样交通工具,最后到达十堰市进行治疗。

1997年,一位职工在洪水测验时被毒虫叮咬,腿上肿起了个大包,卫生室的“赤脚医生”把他当疮治疗,用银针扎、拔火罐,然后又贴拔毒膏。谁知过了几天后,这位职工的腿越肿越大,疼得连饭都吃不进。测站职工知道情况不妙,立刻到老乡家里借来椅子和木杆,扎成简易的担架,四个人轮番抬着赶往几十里外的夹河镇卫生院治疗。卫生院的医生要求我们尽快转到大医院治疗,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这时天色已晚,夹河镇通往外地的车辆、船舶都已经停班。看到躺在担架上痛苦呻吟的同伴,大家心急如焚,只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抬着担架继续向前走了几公里,找到辆便车才将患者送到大医院去治疗。

在’98大洪水期间,由于连续阴雨,屋内长期潮湿和饮用不干净河水(水井被洪水冲毁),职工个个身上长满脓包,奇痒难受。有的职工找来棉絮将其撕得很薄,然后摊在脓包处点火来烧,以此来缓解痒痛。

因为所在地医疗条件差、交通不便,也因为大家嫌麻烦,所以,只要不是伤筋动骨或卧床不起的重病,大家都咬牙挺住。

在这样恶劣的医疗条件下,为了完成党和人民赋予的防汛测报光荣使命,长沙坝站职工置自己的身体于度外,一代又一代地传承着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的精神,为长江水文事业的发展默默无闻地奉献着。

共同的理念

长沙坝站条件艰苦,但到过这里的领导都称赞他们“人气旺盛,精神面貌好。”

长沙坝站大门口左右镶着一幅醒目的对联。上联:山为友水做伴春夏秋冬;下联:迎晨曦送晚云激流飞渡;横批:乐在其中。这是20世纪70年代人民长江报社记者到该站采访时,触景生情,留下的一副对联,非常形象地表现了长沙坝水文站职工的共同理念。

’98大洪水期间,测站刚刚搬迁,职工住房及办公都是租用当地破旧的民房。外面大下雨,屋里小下雨,外面雨停了,屋里仍然滴滴嗒嗒,职工的床位只得经常挪动。由于水井被冲毁,生活用水只能从河里挑回来后倒进大水缸里,用白矾沉淀后再饮用。由于当时电动缆道测验设施正在建设中,水文测验只能依赖非机动船测报500立方米每秒以下的流量,超过此流量级时就依靠最传统,也最辛苦的投放浮标方法。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全体职工发扬老一辈水文人“一双草鞋、一根扁担”的精神,圆满地实测到二十年一遇的特大洪水。

2003年洪水的洪峰是姊妹峰,洪峰历时很长,测站储备的粮食蔬菜早已吃完,测站周围的集镇被洪水淹没,路被泥石摧毁,职工们内无粮草外无援兵。把洪水冲来的冬瓜捞起做成了美味佳肴,老乡送来的红薯叶成为下饭菜。当领导问起洪水期间大家是怎么生活的时候,职工们回答说:“我们也改善了伙食,上顿冬瓜块,下顿红薯叶,身体硬梆梆!”

水文是一个需要协同作战的行业。水位、流量、降水量、含沙量以及其它测验项目往往需要互相衔接、互相配合、互相穿插、互相协作进行,才能测得一个完整的洪水过程。自1956年建站来,一代代长沙坝站人正是依靠团结协作的集体主义精神,在“乐在其中”的氛围中进行不断接力,谱写了一曲曲动人的水文歌谣。著名的水利部劳动模范张昌均同志就是长沙坝水文站老一代水文工作者的优秀代表。

柿子酒与啤酒

长沙坝站地处的鄂西北虽然山高坡陡,却有“三大宝”——桐树、柿树、龙须草。秋天到了,桐子用于轧油,柿子红了可以酿酒,龙须草长满山上每一个角落,是造纸的好原料。老乡把桐油和龙须草用来卖钱,柿子酒大部分是自己享用。

深秋时刻,红红的柿子高高挂起,老乡们心中充满喜悦,水文站的同志也跟着乐,因为品酒的时刻到了。老乡们用前一年储存的酒糟作引子,把红柿子捣碎,再加入少量煮熟的玉米拌匀,放入一人多高的木桶中进行发酵。酒糟表面开始出现乳白色泡沫时,表明糟子熟了。他们还利用地势,在自家屋檐下搭建一个土炕,架上烤酒容器,找一个有经验的同志烧火烤酒。酒香不怕巷子深,烤酒时酒糟发出的香味往往飘飞几里地。由于周围住户分散,站上同志闻到酒香后,便能依据风向准确判断是谁家在烤酒。此时若遇上周边老乡,他们也会招呼你到他家里去品酒,你不能拒绝,在品尝上一杯后,还要送上来年酒更浓之类的祝福言辞。这里有一种俗言,“红柿挂上霜,粮食装满仓;祝福一箩筐,好酒盛满缸。”刚从灶锅烤出的酒是热的。在秋风瑟瑟的天气里,有一个热心的同志给你送上一杯热酒,端上一盘花生米,这是多么动人的画面呀!你若运气好,正赶上老乡的灶锅出头道酒(据说一百斤酒中只有两斤头道酒,当地叫冷气酒),尝上一杯将回味无穷,不过千万不要贪杯,会喝酒的人喝上半斤也会烂醉如泥。

长沙坝站所在的村庄不通车,集镇上的商贩在进货时顺便购进的啤酒是通过木船运输的,因拉纤和搬运花费的工时太多,啤酒运到集镇上后价格就高,我们在当地也没有选择的余地。站上职工遇上喜事想喝杯啤酒,只能到这个距站房十里外的集镇上购买,大家拿着扁担和绳索去集镇上抬。由于空的啤酒瓶可以回收,搬运啤酒时想到有酒喝时就有使不完的力气,职工争先恐后往站上抬,酒喝完后送空瓶时都有些不愿出力,时间长了啤酒瓶积压成堆。站长只好安排职工送空的啤酒瓶。有些职工给站长出了个主意:当次请客买酒的不出力,抬盛满酒瓶的职工不送空瓶,其他职工负责送空啤酒瓶,不及时执行任务的职工下次请客。后来,这成为站上不成文的规定。实践证明,这个规定非常有效,彻底解决了送空啤酒瓶的难题,从此,职工可以放心地畅饮啤酒了。

煤油灯的故事

1998年以前,长沙坝站一直没有照明用电。1992年,我到站上报到领取的第一件物品就是带玻璃罩的煤油灯,通身是天蓝色,装满煤油后颜色略显微黄。它是长沙坝站晚上唯一的照明工具。

在计划经济年代,煤油按计划供应。1992年时,当地的煤油供应标准已经提高到每人每月4斤,不够用需要写书面申请,站上一年只能申请两次,一次只能申请两斤。煤油有时还需要从丹江口市运来补充,测站由保管员按标准统一分配。为了防止部分职工超支,站上规定职工每月分配煤油两次,每次只能分到两斤。每月5日、25日是领取煤油的日子,职工手中拿着空的葡萄糖玻璃瓶排好队一一领取。煤油刚刚够用,领煤油时大家都相互监督,斤斤计较。有一次保管员请假回家,临时安排一个职工分煤油。当油桶是满桶时,用一斤的油提子(一种量具)和漏斗打油,同样的一提,最先排队打的是满瓶,排队在最后领取的不是满瓶,有时不免要闹点小矛盾。但意见归意见,遇上涨洪水,在与洪魔战斗的关键时刻,他们还是亲兄弟。

煤油也有不够用的时候,这时大家可以聚在一起聊天。站上的8个年轻同志来自3省7县,天南海北随便聊起来就没完。为了节约煤油,几个同志可以共用一盏煤油灯。遇上星期天的晚上,四个人组织起来打麻将,没机会上场的同志只好“挂眼科”,在旁边凑热闹。无论使用谁的煤油灯照亮,最长使用时间不能超过2个小时,每次打牌总是有一个计时的同志坐在旁边。麻将脏了没有经常清洗,2个小时后打麻将的同志手上、脸上以及鼻孔里都变成了黑色,只有眼帘周围是白色。大家相互指着、说着、笑着进入了梦乡。

现在扳指头算,从1992年到现在,长沙坝站当时的10名职工,在煤油灯下读完本科函授的有3名,大专进修毕业的有4名,水文中专毕业的有3名,煤油灯成就了他们的学业,锤炼了一支过硬的水文职工队伍。

关于厕所的故事

在文明的大都市,厕所不仅男女标志清晰可辩,而且内部洁净、大小便池分类不混,甚至有的厕所还发出阵阵檀香味。鄂西北的农村没这么幸运,一般使用茅坑,即利用陡峭的地势,在地下挖一个半大的土坑,面上架上三块石板条做成两个便池。细心的住户在周围糊上篱笆墙,粗心的人家干脆利用周围的树林当作天然屏障。有时在老乡家做客,遇上下雨天便池中灌满了水,上“一号”一定要小心,说不定会溅你一屁股的粪便还不敢声张。

水文站毕竟还算是个机关,厕所当然要高级一些。不过还是借鉴老乡的经验,利用陡峭的地势修建四个柱子一个梁,上面搭几块石棉瓦,周围用的是土坯围着,中间用拆开的废旧纸箱子隔成两个小天地,再用两块麻袋布挂在开门处,这便是两扇“门”。

听说原来的老站长在厕所的入口处曾经用油漆写过“男”、“女”字样,但由于建站来从来没有分配过女职工,所以,职工入厕时也就没有严格区分。有一次,站上职工食用了变质的罐头,集体泻肚子,男厕所内的两个蹲位不够用,站长上厕所时,男厕所内仅有的两个蹲位已被其他职工占用了,站长憋不住只好钻进女厕所,经过他带头,其他职工也就跟着来了。厕所入口处上面的油漆经过风吹日晒已完全脱落,站上没有女职工,留一个女厕所也是摆设。所以,大家也不太在意,也没人在入口处再写上“男”、“女”字样。初到水文站报到时,我内急,跑去问同事,哪个是男厕所,他忘记了我是新来的,诧异地把我看了一眼,然后摆摆头说:“随便上”。时间长了我才明白“随便”两个字的真正含义。由于厕所只有转弯的入口,没有门,更没有插销,后来者走到门口时首先要咳嗽一声,先入者要及时地回应一下,相当于暗号,这样就明白了入厕的方位,可以放心地上厕所了。有时家属来站探亲,遇上“专心”入厕者忘了回音,只好骂上一句了事。

曾经有女职工主动要求到这里工作,但站长以没有女厕所为由拒绝了。当时的男职工还有一肚子意见,最后才明白站长的良苦用心。原来,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了,几十里的山路,若是来了女职工,其外出或归站,站上还得派人接送,不然,让一个女孩子单独行走他不放心。这样,大家对站长的用意也就理解了。

生活条件的改善

1998年长沙坝站搬到新址后,随着住宿条件的改善、互联网的开通、数字有线电视的收视、交通条件的改变,长沙坝水文人生活质量有了大幅度提高。

对于长沙坝偏远而艰苦的条件,领导早已看在眼里,急在心头。长江委水文局原副局长、现任水利部人教司司长的刘亚鸣曾在长沙坝检查工作时黯然泪下……因此,解决长沙坝站职工艰苦条件成为各级领导的心头之疾。

2000年,在长江委水文局领导的关心与支持下,汉江局对长沙坝站进行了站房建设,并相继开通了互联网,配置了数字有线电视的收视设施等,这一系列举措大大改善了职工的吃、住和办公及文化生活条件。

2004年,水文局工会把长沙坝水文站确定为“职工小家”建设单位,为该站拨来了专项资金。在硬件建设方面,职工活动室装饰一新,简易羽毛球场落成,新添置了档案柜、图书、双杠、卡拉OK、乒乓球台、围棋、象棋等文体活动器具;制作了展板,开辟了学习、宣传与工会活动园地;还制订了《职工民主管理制度》、《活动室管理制度》、《工会财务、器材管理制度》、《工会小组职责》等。通过“职工小家”建设活动,营造了和谐的测站环境,激发了职工的工作热情,丰富了职工的业余文化生活,使职工感受到有了一个温馨的“家”。

2005年,长江委开展先进性教育活动,委直属单位党委选择长沙坝站为“两服务,两促进”活动的联系点,常务副书记傅新平多次带队到长沙坝水文站进行调研、慰问。机关共产党员集资为该站购买了计算机和电冰箱,切实解决职工生产生活方面的问题。在长江委领导的敦促下,历经8年磋商、5年诉讼的迁站赔偿问题得到圆满解决,获赔资金在改善长沙坝测验设施和测站环境方面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长沙坝站自从1956年建站到1997年,几代水文职工到站上一直需要步行30多里山路。1998年,因修建陡岭子水电站,该地区才修建了简易的泥巴公路,路上偶尔有拉物资的手扶三轮车通行。职工外出时,遇上好心的三轮车车主,打个招呼就可以搭一趟便车,蹲在车后面虽然极不舒适并且危险,但比起徒步走路已经是天壤之别。随着国家“十五”规划的贯彻实现,站门前通往外界的泥土路在“村村通”工程中得到了硬化。在长江委水文局的关心下,长沙坝站配备了汽车,解决了职工的看病难、买菜、购物和出行难等诸多难题。

感受水文科技的发展

电动缆道的投产、微机测流系统的运用、YAC2000自动报汛的实现、ADCP声学多普勒流速剖面仪的比测试运行,标志着长沙坝站正在向水文现代化方向大踏步迈进。

1998年,刚刚下迁的长沙坝站测验设施还很简陋,能用于流量测验的除了一条非机动小铁船外,就是浮标测流设施(因精度差而被严格限用)。同年8月15日,汉江上游发生20年一遇的大洪水,通往外界的公路大面积塌方,造成测站与外界的交通中断,电力系统全部瘫痪。测流只能依靠传统的投标法,虽艰难地完成了抢测洪峰的任务,但技术的落后的负面影响不可小视。

2001年,随着测站电动缆道的建成投产,该站收集流量的劳动量大大降低,而精度却显著提高。到了2003年,在上级领导的统一安排下,实现了采用微机测流系统施测。至此,彻底告别了人力划船或浮标投放、人工记录按马表、敲算盘及按计算器施测流量的历史,同时也改变了流量测验采用人工记录、计算错误多,资料表面不整洁的状况。

2005年,随着长江流域118个报汛站的水位和雨量在全国率先实现报汛自动化,长沙坝站的水位、雨量也实现了自动采集、固态存储、远传、自动报汛,经过近一年的运行,自动报汛的时效性和准确率均达到99.9%,水文报汛变得快速、简捷、可靠,从此告别了人工编报、手摇电话层层转报的时代。

2004年,长沙坝站下游3公里处修建了孙家滩水电站,原来的水位~流量关系完全改变,且无规律可循,惟有采用非常规的测验方法进行流量测验,全年共施测流量370次,在年底定出的水位~流量关系曲线达到276条,一年的工作量达到往年数倍之多。测站职工再次陷入超负荷工作的困境之中。

这一问题立即引起了水文局、汉江局各级领导高度重视,技术人员在长沙坝站职工的密切配合下,对长沙坝站的水位~流量关系进行了认真地分析研究,经过大量搜集现代科技信息之后,最终选定采用水平式ADCP测速仪进行流量施测。经过近两个月的紧张施工,2006年7月1日,水平式H—ADCP流速测试仪在长沙坝站安家落户,并进入比测与试运行阶段。

在内业资料的整理和分析工作方面,长沙坝站使用《南方片软件》进行整编,采用计算机等先进手段进行数据与成果处理。

水文事业与水文科技的快速发展,特别是新技术、新仪器、新设备的推广运用,使职工的劳动强度大幅度降低,工作量大幅度减少,资料的成果质量得到大幅度提高,实现了由传统水文向现代水文的跨越式转变。

感受水文人的变化

在工作、生活、环境、交通条件发生变化的同时,长沙坝站水文人的生存状态也在发生着深刻的变化。

2002年初,十堰水文勘测基地建设成功,新组建的十勘队开始运行,长沙坝站的部分职工在勘测队基地购买了住房,从此有了稳固的后方基地,子女的入托上学问题得到了解决。随着通讯条件的改善,职工在业余时间随时可以与家人联系,通过QQ与家人面谈。原来谈不到对象的大龄青年也通过勘测基地的建设,婚姻问题得以解决。去年,最后一个“老大难”在34岁周岁时走入婚姻殿堂,并于今年喜得贵子。

2002年长江水文改革,部分职工由于自感适应不了现代水文的需求,选择了内退。汉江局从高校引进了大学生,用于充实该站的技术力量,站上职工平均年龄从39岁下降到31岁。职工通过脱产、自修、函授等学习方式,大力提升自己的文化层次;通过参加各种业务培训班或自学等学习方式充实自我,努力提高自己的专业理论水平与业务操作技能。运用传统的水文精神和现代水文科技迎接时代的挑战,这在2005年汉江秋汛的测洪报汛战斗中得以充分体现。

2005年10月2日,汉江发生50年一遇的秋汛,长沙坝站断面水位迅速上涨,出现迁站(1998年下迁)以来最高洪水位。由于汉江水位居高不下,下游孙家滩水库被汉江回水淹没,受上游大坝泄洪及下游变动回水顶托影响,该站水位~流量关系紊乱,流量布点和流量与输沙测验出现了难以想象的困难。唯有增加测次,以繁重的工作量来换取工作质量,通过大量的人力和设备投入来保证成果质量。由于沿江的公路被大水冲坏或淹没,测站通往外界的交通全部中断,在河边建造的测站水井也被洪水冲毁,造成职工断水、断菜、断炊,生活困难,更使得职工犹如雪上添霜。在困难面前,长沙坝站全体职工发扬老一辈长沙坝站水文人“一双草鞋、一根扁担”的艰苦奋斗精神,在坚持高洪测验的同时,积极开展生产自救,一方面力所能及地积极恢复被毁的测验设施,一方面自己动手解决生活问题,步行到村民家里买菜,甚至把老乡用来作饲料的红薯叶买回当作下饭菜;到山溪河沟寻找生活食用水。长沙坝站职工就是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下与复杂的洪水搏斗,与饥饿抗争,取得了与洪水战斗的全胜。

长沙坝的物质条件有了深刻变化,但艰苦奋斗、苦中求乐的精神没有变,在长江委水文局、汉江局的领导下,长沙坝站正走在快速发展的大道上。

责任编辑:周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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