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起长江不朽的丰碑

作者:山 雪 文章来源:长江水利网 发布时间:2006年04月04日

从一定意义上说,人类的发展史,就是一部与洪水争斗的抗洪史。自有人类文明史以来,关于人与洪水抗争的神话屡见不鲜,最为流传的当是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

自从华夏文明开始,人与洪水之间的搏斗就没有停止过,而且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愈演愈烈;人对自然的改造和索取的步伐越快,人与自然之间的冲突就越是尖锐,有时甚至到了异常残酷的程度。人们出于对水的敬畏,创造出“龙王爷”、“河神”等一个个与神有关的神话。人们在向大自然索取的同时,是既离不开水,又害怕水。老天爷从来就不是总随人意的,相反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捉弄或惩罚人类。因而,水既是魔鬼又是天使,使人既求之若渴,又常常视之为难以驯服的猛兽。

人类对水的这种复杂感情,可谓爱恨交织。

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第一次提出了“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科学阐明了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深刻道理,给我们指明了在开发建设长江中正确处理人与洪水的相互关系,认真贯彻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原则的深远意义。如果说中国人为在长江上建成了三峡、葛洲坝、隔河岩、丹江口枢纽等造福人类的水利枢纽工程而感到自豪,那么长江委勘测设计人员更为曾亲自勘测、设计了这些工程,托起一颗颗金色的太阳而感到无比的骄傲!

半个多世纪以来,长江委勘测设计人员在治理长江中的卓越功勋共和国没有忘记、人民没有忘记。

丹江口,长江委设计初试宝刀

丹江口水利枢纽始建于1958年,建成于1973年9月,曾被周恩来总理称为防洪、发电、灌溉、航运、养殖五利俱全的水利工程,是新中国第一座自己设计、自己施工的大型水利枢纽工程,也是长江委承担设计的第一个大型水利枢纽工程。

汉江是长江中游的第一大支流。历史上,汉江曾是一条桀骜不驯、多灾多难的河,多次发生特大洪水灾害。1935年7月初的一场特大洪水,一夜之间竟夺去了8万人的生命。1950年,长江水利委员会成立不久即将汉江防洪规划列为重点。1953年2月,毛泽东主席在“长江”舰上听取了长江委主任林一山的汇报后提出:“南方水多,北方水少,能不能从南方借点水给北方?”毛主席的这一宏伟构想拉开了从汉江丹江口引水到北方的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研究的序幕。

由于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引汉江水方案的提出,1958年3月,中央政治局成都会议决定:丹江口水利枢纽可以开工建设,并决定由长江委负责设计,湖北省政府负责组织施工。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长江委在丹江口成立了丹江口设计代表组,文伏波任核心组组长;长江委主任林一山和总工程师李镇南多次往返工地,了解情况并随时解决问题。

1958年汛后丹江口工程开工。在短短的几个月里,迅速组织起10万民工。在那特殊的年代里,在施工设备满足不了施工需要的条件下,十万大军凭着一条扁担一双手,“土法上马”,靠肩挑背扛的人海战术开始了主体工程施工,在开工后的一年三个月内就实现了截流。第一期工程在一年内完成土石方开挖170万立方米,填筑土石围堰220万立方米,浇筑混凝土40万立方米。这说明在新诞生的共和国里,人们焕发的建设热情化作了一种惊人的巨大动力。

然而在当时的特殊政治背景下,因强调“破除迷信、解放思想”而忽视了尊重科学,尊重客观规律,一味追求工程建设速度,致使截流后浇筑的大坝混凝土出现了200多条裂缝及蜂窝狗洞等重大质量问题。长江委现场设计人员与施工单位一道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和对工程质量极端负责的原则,在中央及水电部的决策下,坚决停工处理事故,使工程质量达到原设计要求。现在回想起在当时的政治背景下,长江委设计人员对工程质量一丝不苟的精神实在难能可贵!30多年过去了,如今,丹江口大坝依然耸立在汉江上,发挥着巨大效益,向世人证明着长江委设计人员对水利事业的一片赤诚。

原长江委副主任、中国工程院院士文伏波同志谈到当年他负责丹江口工程设计工作时感慨万千。这位80多岁的老人语重心长地说:当时发现施工中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停下来返工,有人怀疑能不能补好。我们硬是认认真真地补好了,敢于拍胸说这个大坝可以恢复到原规模,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并能达到蓄水170米的设计水位。这就是长江委的作风。我们长江委人的作风,就是理论联系实际,深入实践,向人民负责到底。当年在丹江口,对设计的要求是无限责任制。图纸画好后,我们还要经常深入施工现场,对施工中存在的问题提出自己的意见,有时还要坚持原则,有问题重新来,既然是来做这个事的就要对工程负全责。今天这种精神不能丢,正是这种精神,使我们长江委做的工程,做一个成一个,经受了历史的考验。

文伏波作为丹江口枢纽设计核心组组长,当时感觉到压力特别大,因为当时的浮夸风盛行,设计工作经常被认为是右倾保守。为此,他们经常和有关单位展开辩论,有人说,没有数量就没有质量,但是文伏波和长江委设计人员认为,水利工程不讲质量就没有数量。

当时作为长江委一把手,林主任在质量问题上也是坚决不打折扣的。没有他的鼎力支持,长江委设计人员难以坚持。丹江口的质量事故出了以后,到底怎么办?以林主任为首的长江委提出工程要停下来,先处理好质量事故,再来复工,由于坚持质量第一,最后丹江口大坝根据设计部门的意见在坝体上游迎水面加了一道砼防渗墙。30多年来的运行证明,防渗墙增加得恰到好处。

现在的丹江口大坝坝顶高程为162米。中央决定,南水北调中线水源丹江口大坝加高工程2005年汛期前动工建设,大坝最终高程为176.6米,还要加高14.6米,不仅为南水北调扩大水库调蓄库容,而且将进一步提高汉江中下游地区的防洪标准,缓解华北平原及京津地区缺水的危机。

在丹江口工程施工中,长江委一位女技术员曾引起湖北省省长张体学的多次赞扬,她便是对质量严格把关、被张体学同志称为“小钉锤”的丁琦。那时,在丹江口工地,丁琦只有三十几岁,她那一丝不苟、严把工程质量关的工作作风给许多人留下印象。当时,基坑开挖时,采取的方法是人工打炮眼,装炸药放炮出碴。这种方法进度慢,基岩质量不易掌握。深层裂隙也不好掌握,施工单位为了抢进度,提出放坛子炮,每个坛子装三吨炸药,挖三个坛子装9吨炸药。丁琦当即制止说:不行,这对基岩破坏力太大,一吨炸药的破坏力相当于三度地震,一个坛子就等于九度地震,岩石受不了。当时林主任也知道了这件事,经他和张体学同志协调,制止了这种施工方法,后来丁琦同志还被人称为“铁面包公”,至今仍传为佳话。

葛洲坝水利枢纽的一流设计工作

上世纪70年代初,湖北省省长张体学为湖北省的缺电局面而忧心忡忡。在三峡工程不能立即上马的情况下,力主位于宜昌的葛洲坝工程上马。然而,长江委主任林一山清楚,在长江流域规划中,葛洲坝工程是三峡工程的一个组成部分,是三峡工程的反调节水库,应在三峡工程之后上马,至少也应是同时兴建葛洲坝工程。再加上长江委人已对三峡工程做了多年的准备工作,而葛洲坝工程技术工作几乎是空白。在一片上葛洲坝的声浪中,林一山以一个共产党员实事求是的作风提出了他的不同意见。周恩来立即指示国务院有关部门将林一山的意见附在关于兴建葛洲坝工程报告的后面,一起报送毛泽东。

1970年12月26日,毛泽东批准兴建葛洲坝工程,批文十分具有辩证法而耐人寻味:赞成兴建此坝。现在文件设想是一回事,兴建过程中将要遇到一些现在想不到的困难问题,那又是一回事。那时,要准备修改设计。

周恩来总理曾针对葛洲坝工程以十二个字表明了他的态度: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他说:建国20多年了,在长江上修一个坝,不成功,垮了,是要载入党史的。

在那个“三边“政策(边勘探、边设计、边施工)的指导下,葛洲坝工程在轰轰烈烈地开工两年后终因一大堆问题被中央指示停工。周恩来极为信任林一山带领的这支队伍。1972年11月,他抱病亲自主持葛洲坝工程会议,宣布成立葛洲坝工程技术委员会,指定林一山为技术委员会主任,限期完成修改设计工作,具体设计交长江委承担。根据会议精神,葛洲坝工程技术委员会直接对国务院负责。

此次会议后,林一山毅然担当起这一历史重任,挥师宜昌,坐镇指挥。当时长江委的现场设计负责人还有魏廷王争、曹乐安、文伏波等一大批有专业技术经验的工程技术人员,长江委先后有数以千计的勘测、水文、科研、设计等工程技术人员参与该工程的设计。

千军万马一下开进了宜昌,住房问题因陋就简,盖芦席棚,一盖一大片,房子简陋,一旦失火就会“火烧连营”。刚开工时,设计人员也参与修路,每天一大早,就扛上铁锹去挖路。

当工程进入重新设计阶段,林一山服从大局,全身心地投入到工程中,体现了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所具备的组织原则。后来葛洲坝的成功又给林一山的治水方略提供了一些重要启示。

在葛洲坝重新施工后,长江委设计人员又提出修改三江下游原设计方案中缩窄航道的方案,在不影响航道正常、安全的情况下,可节省投资4000余万元。这一优化设计的方案得到了技术委员会的一致同意。经长江委设计人员夜以继日的奋战,精心设计后的葛洲坝工程进展十分顺利,这有赖于民主决策。技术委员会中9名委员,只要有一个在某个环节上持有异议,林主任就会如实写报告给中央,及时反映。长江委葛洲坝工程设计代表处每个月都要召开一次质量问题会议,每一个阶段的工程质量报告一直都是长江委设计人员编写的,每一张图,每一次报告上面都有设计人员或负责人的签名。一般来讲,设计单位只管设计,但长江委本着对工程负责到底的态度,现场设计人员总是主动去找问题,确保工程质量。葛洲坝工程为长江委锻炼出了一支技术精湛、经验丰富的设计队伍,在工程技术上、专业素质上、人才培养上都为三峡工程作好了实战准备。中国工程院院士、长江委总工程师郑守仁、委副主任王家柱等都是在葛洲坝工程实践中锻炼成长起来的优秀人才。

1981年6月9日,葛洲坝一期工程通航发电,1988年全部竣工。这座全长2606.5米、高70米、一体两翼坝的水工建筑物被许多专家视作完美的象征。而更重要的是,葛洲坝工程的科技含量高。

葛洲坝电站装机21台,总容量271.5万千瓦,年发电量157亿千瓦时,相当于4座60万千瓦的大型火电站。它的建成为中国的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提供了能源保证。

有位外国同行在参观完葛洲坝水利枢纽后深有感触地说,中国人能够设计和建设葛洲坝工程,就能设计和建设任何其它水利工程,包括三峡工程在内。现在三峡工程的兴建已证明这一点。

三峡水利枢纽 一座时代的丰碑

自上世纪50年代开始,长江委受命进行三峡水利枢纽工程的水文、勘测、规划、设计、科研、监理、移民规划、环境评价和专题论证等工作。在三峡工程的10年建设中,长委设计院始终以周恩来总理“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教诲鞭策自己,以“不留隐患,既是三峡工程的最高原则,也是最低标准”为准绳,发扬“传、帮、带”技术接力、民主决策的优良传统,提供全方位的、一流的技术服务,为三峡工程提供强有力的技术支撑,保证了三峡工程三大目标的顺利实现。

“作为三峡工程的设计总成单位,长江水利委员会以‘团结、奉献、科学、创新’的精神,呕心沥血,精益求精,博采众长,密切合作,很快地解决了三峡工程设计中众多技术难题,填补了多项国内空白,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世界先进业绩。”2003年10月,水利部部长汪恕诚在《三峡工程设计论文集》题词中如是说。

百年梦想,50年论证,10年建设。长江委几代人同其他三峡工程建设者一起,不仅用钢筋混凝土筑起巍巍三峡大坝,更以对历史、对人民负责的态度,用严谨求实的科学精神、开拓进取的创新精神、团结一致的团队精神、吃苦耐劳的奉献精神,浇筑起一座雄伟的精神丰碑。三峡工程经过上世纪50年代初以来40多年的准备、反复研究、论证,确实体现了科学决策、民主决策的精神。加上葛洲坝工程的实践准备,三峡工程的技术问题已经基本上解决了。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工程做得像三峡工程这么细致。

1994年12月14日,李鹏总理在三斗坪庄严宣告三峡工程开工。林一山在北京接待了多家媒体采访,有的甚至是万里以外的电话采访。林一山说,我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我听到了,我很高兴。一位记者采访林一山:您在长江治理开发中所起的作用是不可磨灭的,您是长江治理开发的巨人。林一山说,我只是起了个天梯的作用,如果我能对中华民族振兴的理想起到这个梯子的作用,我就很满足了。

设计是水电工程的基础,是水电工程的灵魂。三峡工程建设的10年间,为使设计细致周密,在每个设计阶段,长江委设计人员都以极其谨慎的态度,兢兢业业,惟恐有半点差错,苦苦追求“好处最大、坏处最小”的方案。

在三峡工程建设初期,勘测设计工作处于单项技术设计、招标设计、施工详图设计等各设计阶段交叉平行进行的局面,为按时保质完成各项设计成果,为工程施工提供技术保障,长江委将技术骨干全力投入三峡工程,而放弃了另外一些水电项目勘测设计市场。为满足工程建设需要,长江委将“设计重心向前方转移”,成立三峡工程设计代表局,郑守仁院士直到如今一直坚持常驻工地,长江委派驻现场的常驻设代人员近200人,高峰年达400人,充分发挥设计的先导作用,为圆满完成工程建设目标提供了坚实的技术保障和优质的现场服务。

据统计,自三峡工程开工以来,长江委勘测设计人员为三峡工程完成钻探20余万米,提交各类设计报告近1000份,报告附图1万余张,施工详图近4万张,各种设计通知、技术要求、工作联系单等近1万份。为三峡工程蓄水、通航、发电的二期工程建设总目标提供了有效的技术保障。

三峡工程举世瞩目,10多年来,长江委在做好正常的勘测设计工作的同时,在防洪工程建设、环境保护等方面为社会各界提出了近100份专题研究报告,以优秀的研究成果消除了社会各界对三峡工程的疑虑。

“建一个工程,树一座丰碑”。为严格保证设计成果质量,长江委设计院自1994年开始贯彻ISO9001质量标准,2003年成功换版,采取多种措施提高设计质量。

1997年5月1日,三峡工程导流明渠胜利通航,其设计流量为79000立方米每秒,是目前世界已有的水电工程中最大的导流明渠。1997年11月8日,长江第二次被它的建设者们截断了,这一次截流举世瞩目,中央电视台作了前所未有的报道。

三峡工程是世界上规模最大、难度最高的水利工程。要描绘这一宏大工程的设计蓝图,必定要挑战许多技术难关。在国内众多专家特别是一批知名专家的指导和帮助下,在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开发总公司的组织下,与国内多家科研单位、高等院校的共同协作,长江委走过了一条不平凡的攻关之路,创造了多项国际水电工程新纪录:

长江委设计人员在大流量、高水头的长江上成功实现了大江截流、导流明渠截流,创造了大江大河上截流设计的奇迹。

1997年的大江截流,长江委创造性地提出了“人造江底,深水变浅”的预平抛垫底方案,成功解决了截流河段水深流量大、江底有20多米的软淤沙这一世界难题。

2002年导流明渠的成功截流,是水电史上截流技术发展的又一创举。长江委院设计人员对多种截流方案反复比较,最终决定采用建“水下拦石坎”、上下游戗堤同时进占等重大技术措施,保证截流顺利实施。

此外,对高温季节浇筑基础约束区混凝土、蜗壳保压浇筑混凝土及混凝土温控等技术难题进行了长时间系统研究,创造了水电工程建设年浇筑混凝土的世界纪录……

现在,三峡三期工程正在进行。长江委为三峡工程建设作出了巨大贡献,锤炼了长江委人,三峡工程也为长江委赢得了荣誉。

据统计,长江委因三峡工程设计获全国优秀设计金奖、科技进步奖、咨询奖12项,省技术发明一等奖1项,省部级一等奖14项;涌现出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钮新强、刘华亮、许春云,湖北省青年科技奖获得者杨启贵及数名三峡工程优秀建设者。

在三峡,长江委技术人员无私奉献的感人事迹比比皆是,他们将长江委的良好形象活生生地树立在业主、施工、监理等三峡工程建设各方的心中,写在了三峡工程建设的历史上。

郑守仁,中国工程院院士、长江水利委员会总工程师,原长江委三峡工程设计代表局局长,被誉为“当代大禹”,在工地一住就是8年。他主持的优化设计,为国家节省大量资金。国家奖励的数万元奖金,他全部捐给了水电建设和水电职工。有人说他“总具有神话般的人格力量。

袁达夫、徐麟祥、宋维邦、王世华等老专家刚刚办退休手续,紧接着就办返聘手续,继续着激情燃烧的设计岁月。历史的接力棒在三峡传递,在老领导、老专家的关怀指导下,在他们的人格魅力感召下,钮新强、谢向荣、覃利民、翁永红、王小毛、刘华亮、周良景等一批青年脱颖而出,成为三峡工程设计的骨干……

三峡工程建设表明,长江委有能力承接任何一项水利水电工程。曾几何时,在上世纪末,改革的潮流,以锐不可挡之势涌进了长江委大院,这座全国最大的流域机构在骚动着、在沸腾着、在行动着,浪花涌进了综勘局和设计院,改革势在必行,改革才有出路,不改革即不能生存。

2002年综合勘测局和设计院正式合并运行,成立了长江勘测规划设计研究院,改企建制后的两年来,运行良好,各项工作进展顺利。如今,长江委勘测规划设计院没有躺在过去的荣誉上面睡大觉,而是认真总结三峡二期工程设计经验,不断创新,与时俱进,继续用一流的质量、一流的诚信,不遗余力地为三峡工程建设提供全面的技术支撑,与三峡全体建设者一道,为把三峡工程建成世界一流工程而不懈努力。三峡的明天将会更美好。

责任编辑:王君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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