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徐瑞春

作者:李民权 王月娥 文章来源:长江水利网 发布时间:2005年12月30日

一个人能参加一项国家重点工程建设已很幸运,而优秀共产党员、长江水利委员会科学技术委员会委员、长江委三峡勘测研究院清江流域地质总工程师徐瑞春则直接参加并主持了我国4座大型水利工程的地质勘察工作,其中,已建成的长江葛洲坝工程;清江隔河岩、高坝洲3项工程的地质勘察先后荣获了国家优秀勘察金奖;在建的目前世界最大的面板堆石坝——清江水布垭水利枢纽正处于施工关键期。与此同时,徐瑞春结合工程实践撰写了《红层与大坝》等多部科学专著,并在工程实践中为长江委培养了众多优秀勘察技术人才。2004年4月26日,徐瑞春被评为全国工程勘察大师。

长江和清江是徐瑞春放飞理想的蓝天。48年来,徐瑞春始终坚守在长江地质勘察第一线,忠于职守,矢志不渝;饱经风霜,无怨无悔;志存高远,倾情奉献,充分展示了一位优秀科技专家的精彩人生。

(一)

2004年5月,国家建设部以第243号公告,正式公布了全国第四批勘察设计大师名单,决定授予长江水利委员会科学技术委员会委员、清江流域地质总工程师徐瑞春等6人为全国工程勘察大师。

徐瑞春当选为勘察大师的消息经多种媒体广为传播。徐大师所在的单位——长江委三峡勘测研究院沉浸在喜悦之中,院长满作武、院党委书记肖汉旺连称:“好消息,好消息!徐总当上全国工程勘察大师,三峡全院引以为荣!”

国际工程地质学会主席、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思敬;著名水利专家、原长江水利委员会主任魏廷琤、原长江委党组副书记潘天达衷心祝贺徐瑞春获得此项当之无愧的殊荣。魏廷琤对徐瑞春说:“希望你今后会更加努力地为我国水利水电事业工作,不断总结工程实践经验,更好地帮助年轻的同志。”

首批中国工程院院士、原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副主任文伏波称赞徐瑞春有三个方面难能可贵:一是坚持科学,富于创新,敢讲真话;二是数十年如一日,坚守在勘察一线和水利水电建设工地,及时妥善地解决了各种复杂的工程地质问题;三是善于总结,笔耕不辍,撰写并出版了多部科学专著。文院士说:“新中国成立以来,长江委在长江流域成功地设计建造了一大批重要水利工程,获得数十项国家大奖。其中一个重要因素是长江委有一支对祖国和人民高度负责的勘测规划设计科研队伍。”

原湖北省副省长王利滨曾直接主持过清江隔河岩工程建设。他说,长江水利委员会是一个专家荟萃、人才云集的流域机构。以徐瑞春为代表的各专业人才,跋山涉水,在清江这条原始而野性的河流上进行大量的测量、地质、水文考察和科学实验,在清江水利建设中磨砺出一个个具有丰富实践经验的专家。

清江开发公司副总经理汪金元在接受采访时说:“在清江,凡与徐瑞春打过交道的人无不为他的真知灼见所折服,也无不为他的敬业精神所感动。徐总在工程地质上独到的建树和拼搏精神为清江流域综合开发利用,为隔河岩、高坝洲库区的移民搬迁和安置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清江,他是人们公认的‘清江王’。今天,徐瑞春也无愧于中国工程勘察大师的称号。”

曾与徐瑞春长期共事的长江委副总工程师张邦圻、成昆煌,原长江委三峡勘测大队大队长、综勘局纪委书记刘振江等领导和专家也分别以各种方式表达祝贺之情,对徐瑞春的人品和他对长江水利水电工程建设的贡献予以高度评价。

早在1987年12月,美国垦务局与陆军工程师团的地质专家福莱、大坝及基础处理专家斯特柯、岩石力学家安德森在隔河岩考察并听取徐瑞春关于清江地质情况介绍后,发出这样的惊叹:“中国已有非常好的地质专家,中国将会产生世界著名的地质专家。”

面对“大师”称号,徐瑞春心情依然平静,依然忙碌在清江水布垭建设工地。徐瑞春说:“荣誉属于长江委,属于长江勘测规划设计研究院。我是在工程实践中锻炼成长的一名水利工程师,在组织的培养信任下,有幸负责主持了长江流域几项大的工程地质勘察工作,做了一些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国家给我这么高的荣誉,心中反而忐忑,深感责任更重,要求更高,需要不断努力和创新。我深感欣慰的是由长江委设计建造的一大批水利枢纽工程已经发挥了巨大效益,为国家日益强盛作出了重要贡献。伟大祖国水利事业前程似锦,长江治理开发任重道远。长江流域和西南诸河还有一批大型、特大型的水利水电工程等待我们去开发、去建设。今天,在实践中成长起来的中国水利工程师们必将更有信心、更有能力建设好祖国的各项水利工程,并在世界水利科技上占有一席之地。”

(二)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1937年2月9日,徐瑞春出生在河北省北戴河的一个贫苦家庭。哥哥2岁时就因饥饿和疾病夭折。徐瑞春6岁那年便随爷爷、父母一家三代人先后流浪到辽宁省沈阳和黑龙江省讷河县谋生。流离颠沛的生活,贫穷落后的祖国,留给少儿时代的徐瑞春是苦涩的泪水,苦涩的记忆。也正因为此,激发了他求学报国的壮志。

1954年8月,徐瑞春以优异成绩考入东北地质学院。在新中国的大学校园内,他拼命地学习钻研,不厌其烦地求教释疑。他决心学好专业技术知识,更好地报效祖国和人民。

十七世纪法国著名思想家、数学家笛卡尔说过:机遇总是垂青那些有准备的人。1956年7月至12月,徐瑞春在山城重庆北碚嘉陵江小三峡实习期间,获知我国将在大江大河上建坝的信息,踌躇满志的他把毕业志向选定在长江,发誓要在长江水利建设中施展自己的聪明才智。在毕业座谈会上,平时少言寡语的徐瑞春走向主席台吐露他欲参加长江三峡工程建设的心声。他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时代已经过去。但就在我们的脚下,在地球深处还有很多的奥秘,有待我们去揭示。长江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呼唤年轻一代,让我们以实际行动给母校多传胜利的捷报!”师生们多次向他报以热烈的掌声。

儿行千里母担忧。离家的那天清晨,徐瑞春的妈妈为儿子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还连夜赶做两双新布鞋为儿子壮行:“春儿,穿着妈做的鞋,跋山涉水不打滑。记着妈的话,多为国家出点力,多为老百姓办好事。”“妈,孩儿记住了!”徐瑞春边说边擦干了泪水。

1956年12月,徐瑞春从千里迢迢的东北平原投入到长江的怀抱。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勘察队伍里新增加了一名科班出身的勘察地质队员。

这年,徐瑞春不满20岁。

(三)

江城武汉,名副其实的火炉城。

坐落在汉口的长江水利委员会是新中国成立之初,由政务院批准设立的第一批流域机构,汇聚着来自祖国各地的专家学者、部队军营的功臣和大专院校的莘莘学子。1949年11月,政务院任命林一山为长江水利委员会主任。

1954年,长江发生流域性特大洪水后,中央决定要尽快编制长江流域综合利用规划报告,抓紧长江三峡水利枢纽工程建设。1956年10月,根据中央指示,将长委会改名为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简称长办),林一山改任长办主任。周恩来总理还亲自为长办请来了苏联专家工作组。国家有关部、委和大专院校也选派了1000多名干部和科技专家前来武汉协助长办进行长江流域规划工作。

1957年元月,长办决定成立金沙江综合查勘队,由测量、水文、地质、规划、坝工等专业和科研单位的技术人员组成。新来的大学生徐瑞春主动请缨,执意要去艰苦的野外勘查一线经受锻炼和洗礼。一番软缠硬磨,队长王玉顺终于批准了他的请求。这是徐瑞春大学毕业后承担的第一项任务。也是他的庄严选择。当晚,徐瑞春在查勘笔记本的扉页上又一次写下了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名言:“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懊悔,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在出发前的一次全队会议上,队长王玉顺说:“你们都是新中国培养出来的第一和第二批大学生,年青,有知识,热情高。但仅凭这些还不够,还要有敬业精神,要有长期生活、工作在艰苦险恶的环境中的思想准备。你们要知道这次金沙江中下游全面考察非同寻常。我们的工作成果必须经得起历史的检验。”次日,查勘队最年轻的队员徐瑞春背着行囊随着队伍出发了。

从此,徐瑞春离别江城武汉,舍弃机关平静生活,开始了和高山峡谷、激流险滩为伍,与风霜雪雨、雷鸣电闪结伴的漫漫勘察之路。在他心中始终激荡的是江与河的呼唤、水与电的企盼、光与能的呐喊。

金沙江综合查勘历时8个月,行程两万里。在“猿猱欲渡愁攀援”的金沙江上下,查勘队初步选定了金沙江开发的8个坝址。徐瑞春说,金沙江之行,历尽艰辛,这是毅力的考验,这是作风的培育,终身难忘,终生受益。

采访中,徐总谈起查勘中的一幕幕难忘的经历:一天,查勘队完成白鹤滩坝址查勘后,天色已晚,只能露宿江边。由于一天的劳累,大家都很疲倦,便很快入睡了。谁知半夜金沙江水猛涨,行军床都漂浮起来,队员们才惊醒。大家赶快往岸边撤退,才免遭洪水吞没。一次,徐瑞春和查勘队员王培元在察勘云南省元谋县地层构造时,脱离了大部队,很晚才到达元谋县城。由于他俩衣衫褴褛,又都穿着破烂的草鞋,打着绑腿,在饭馆吃饭时,当地公安人员将他俩当成“土匪”强行抓走,经过很长时间的交涉才解除误会。

徐瑞春告诉记者,他们在寻找羊厩坝址时,由于当时土匪活动频繁,大部队不宜行动,只派了搞地质的徐瑞春和搞坝工的车新觉。他们往返约400公里路程,基本上每天都要行走50公里。每到一个乡政府,为了保证安全,乡干部都把他们藏在粮仓里。徐瑞春说,有一天,他睡在一个黄豆堆上,一躺下就入睡了。第二天醒来,黄豆压出的坑满背都是。特别是在查勘中还要渡江,船要在泡旋中多次打转转,才能到达彼岸。查勘队最后一站是虎跳峡,虎跳峡的左岸是哈巴雪山,右岸是玉龙雪山,雪山山顶的高程都在5500米左右,峡谷峭壁落差高达3700米,在十余公里长的大峡谷中,河流咆哮跌落200余米。查勘队员在这一处世界奇观的大峡谷面前兴奋不已,为祖国的大好河山赞不绝口。他们说:“我们在金沙江建坝,决不能把这一自然景观淹没掉。”现在看来,几十年前,这一群年轻的大学生就有了现代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愿望。

金沙江是我国水能资源最丰富的河段。其中,溪洛渡、向家坝、白鹤滩、乌东德等4座梯级电站总装机容量达3850万千瓦,超过两个三峡工程的装机容量。徐瑞春等一群大学生在学识渊博、经验丰富的老工程师王玉顺的带领下,在金沙江的中下游地段,初步选定了金沙江开发的8个坝址,即溪洛渡、向家坝、白鹤滩、羊厩(即今天的乌东德)、半边街、老河口、龙口、虎跳峡。前4个坝址为高坝方案,后4个为中低坝方案。据徐瑞春谈,前4个坝址为现代所利用,而后4个坝址在近期又有新的坝址。但无论上述坝址有什么变动,他均希望不要对虎跳峡的景观有任何破坏。这是最初参与金沙江流域规划的老勘测队员们发自肺腑的心声!他还呼吁,尽快向联合国申请,确认虎跳峡大峡谷为世界自然遗产保护区。

查勘队于8月底回到武汉,并向林一山等长办领导汇报了查勘成果。林主任基本同意查勘队的开发方案和选定的坝址,对查勘队的辛勤劳动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并指示立即展开向家坝坝址的前期勘测设计工作。林主任说:“关于虎跳峡,根据那里的地形地貌条件,可以采取岸边引水式电站的方式开发虎跳峡的水利资源。这一方案既能充分地利用这一峡谷的水利资源,又不破坏虎跳峡的自然景观。”徐瑞春等人经过一个多月的内业资料整理,完成了查勘报告的编写。其间,徐瑞春还撰写了《金沙江新构造运动反映在地貌上的一些特点》的文章发表在1957年11月《人民长江》杂志上。文章发表后,引起我国著名的地貌与新构造运动专家沈玉昌的关注。他在《长江河谷地貌》一书中,与徐瑞春探讨了有关新构造运动标志的一些学术问题,认同徐瑞春关于新构造运动鉴别标志的一些新观点。

1957年10月,徐瑞春遵照长办指示,重返金沙江,在选定的向家坝坝址开展枢纽的地质勘测工作。经过近半年的野外工作,完成了枢纽的万分之一地质填图,并对河床结构有了初步的勘探了解。随后他又转战到涪江武都,担任枢纽地质技术负责人。1959年,徐瑞春奉命奔赴岷江偏窗子坝址区,在那里整整工作了一年,对红层坝址的问题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1960年,徐瑞春参加三峡库尾重点城市重庆、北碚、合川、江津、长寿等五个城市的浸没坍岸调查工作。此项工作是三峡工程的重点之一,由长办、中国地质大学、重庆钢铁公司和成都地质学院联合完成。长办为牵头单位,由徐瑞春领队。经过一年多的紧张工作,对这五个城市在三峡采用200米高程正常蓄水位时的浸没与坍岸问题有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科学结论。与此同时,徐瑞春与中国地质大学的彭一民教授共同撰写了《四川盆地红色地层水库坍岸的工程地质研究》的论文,其经典之处在于利用红层泥岩快速风化的特点进行近期坍岸的预测,创建了红层近期坍岸的预测方法。1960年,徐瑞春转战汉江丹江口、河南唐白河灌区从事地质勘察工作。1963年,他返回到岷江偏窗子水利枢纽红层坝址,继续担任该枢纽的地质技术负责人。经过两年多的会战,开始系统地研究软弱夹层,确认了红层坝址最主要的工程地质问题是软弱夹层问题。在那里长办第一次使用了大口径勘探和平硐勘探来研究红层中的软弱夹层在深部的性状、分布规律,同时开展了对软弱夹层的原位力学试验,并进行一系列的微观物理化学研究,对红层的认识达到了一个相当深的程度。这也是徐瑞春后来能在葛洲坝建设中顺利解决红层中软弱夹层问题的一个重要的基础条件。

1965年,徐瑞春第三次到达金沙江。在玉龙雪山的虎跳峡,他担任峡区地质组组长,开展虎跳峡引水式电站的地质勘测工作。当时要在上峡口修建一个40米高的引水坝,在左岸开凿两条长16公里的引水隧洞,在大深沟建设一座装机200万千瓦的电站。玉龙哈巴雪山是大的背斜隆区域,也是我国的一个地质空白区。在16公里长的大峡谷中,徐瑞春带领全体勘测队员冒着生命危险分别从十余处下到大峡谷谷底,观察地质状况,收集地质数据,选择并布设观察点。经过两年的艰苦工作终于探清了虎跳峡地质情况,填补了我国在这一地区地质上的空白。1967年,因“文革”原因,大部分勘测队员纷纷返回内地。这时,徐瑞春不顾自己的安危,同妻子张秀月一道继续留在虎跳峡,完成最后报告的撰写和图表的绘制,终于在1968年5月完成了《“433工程”(注:即虎跳峡工程的代号)综合性地质勘测报告》。1968年6月,徐瑞春带着十余箱地质档案资料,安全返回汉口,并将资料交给了长办档案室。

为揭开金沙江峡谷神秘的面纱,为长江上游多座水利枢纽的前期勘察工作,徐瑞春尽情挥洒着青春与汗水,谱写着青春之歌。

这时,年轻的勘察地质队员徐瑞春进入长办专家的视线。长办总工程师李镇南、副总工程师曹乐安和金沙江综合查勘队队长王玉顺对他称赞有加。

徐瑞春崭露头角。

(四)

葛洲坝为万里长江第一座大坝,是为兴建长江三峡工程进行的一次重要的实战准备。

1970年12月30日,长江葛洲坝工程正式开工建设。由于设计方案迟迟没有确定,加上工程建设出现重大质量与技术问题,1972年11月21日,周恩来总理决定,主体工程暂停施工,由长办负责修改设计;并指定林一山同志担任葛洲坝工程技术委员会主任,领导科研和设计工作,全权对中央负责。

林一山重新排兵布阵。曹乐安、魏廷琤、文伏波、杨贤溢、洪庆余、王家柱、邵长城、刘一是等一大批长办主要技术骨干都投入葛洲坝工程建设。作为葛洲坝工程地质负责人之一的徐瑞春开始在长办领导和权威专家们的指导下,参加并主持葛洲坝工程的勘察地质工作。

徐瑞春深知,在软弱夹层上兴建葛洲坝工程将面临诸多世界级重大技术难题,其中坝址区域和库区稳定的工程地质成为关键。当今世界曾多次发生的严重水坝事件几乎都是由于地质工程师对建坝地质条件认识不清或设计不合自然规律而受到大自然的报复。其中,因地质而失事的13座重力坝中就有9座是发生在红层地区。此外,世界上还发生了许多因地质原因造成的重大的水坝事件。如:1928年3月12日,美国加利福利亚州的圣佛兰西斯重力坝,因坝基红色砾岩中石膏胶结构被溶滤,导致坝基渗透稳定性的破坏,大坝在几分钟内被冲跨,并造成400多人死亡。1959年12月2日,法国马尔巴塞大坝发生溃坝,导致500人死亡,经查明溃坝的主要原因是对坝址地质条件认识不清。1963年10月9日,意大利瓦依昂水库诱发滑坡,在短短5分钟内就有1909名当地群众丧生,投入巨资兴建的264米高的瓦依昂大坝变成一座巨大的挡土墙,成为人们凭吊遇难者的见证。

徐瑞春在查阅了国内外大量资料的基础上得出结论,工程地质工作的好坏事关工程设计和工程运行的成败。对于这项经党中央、毛泽东主席批准,周恩来总理直接指挥的长江干流第一座水利枢纽工程的建设,更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徐瑞春肩负重任,迎难而上。在1973年至1978年和1982年至1986年十年中,他作为工程的主要地质技术负责人全面系统的参加并主持了葛洲坝工程的勘察和施工地质工作。在沸腾的长江葛洲坝工地上,强烈的事业心、责任感,驱使着徐瑞春去破解一道世界级的地质难题。他凭着超凡的毅力、必胜的信念、刻苦钻研的韧劲、勇于创新的拼搏精神,对葛洲坝工程地质中涉及枢纽寿命的“坝基软弱夹层”问题,进行了潜心、独到的研究,机智地闯过了葛洲坝工程中令人担心的大坝基础稳定的地质关。

在繁忙的建设工地,他身先士卒,率先垂范,始终坚守在生产第一线,从最基本的原始资料收集、地质工作简报的编排到最终成果报告编写,他都亲自动手。他还在现场素描了100余个地质仓位,验证勘察期间所作种种判断的正确性。在工程施工中,他运用自己研究的软弱夹层理论指导工程实践,成功解决了二江电站厂房、护坦等处的软基础和强透水带处理,其中确认了三号水轮机组机窝202剪切带向下游倾斜的角度确实提高了一度。仅这一度的确认,就使三号机组机窝段减少了30000立米土石方开挖和混凝土回填的工作量,为国家节约数百万元投资。

徐瑞春勤于探索,勇攀科学高峰。为了掌握第一手地质资料,他不畏艰险,认真查看分析地质情况,以忘我的精神奋斗着,拼搏着,奉献着。为了解决坝基剪切带问题,他带领勘测地质队员用两年多的时间,查清葛洲坝坝基下72层层间剪切带,并提出了剪切带的建层、分类及空间分布规律。这一重大技术问题的突破,为长办的现场设计和优化设计提供了科学依据,为葛洲坝施工解决大坝地基基础处理问题发挥了重要作用。葛洲坝工程建设中的多项地质难题的破解,加快了工程建设的步伐。在寻求软弱夹层分布规律时,他又以新的思路,总结出剪切带的两大类型的科学论断:“剪切作用充分、发育完善的剪切带和剪切作用不充分、发育不完善的剪切带。”后经大量的研究,还提出了剪切作用充分、发育完善的剪切带在地层剖面上具有‘等距性’的论点,这对于认识红层中剪切带的宏观分布规律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

在红层上托起的长江葛洲坝水利枢纽为祖国的建设发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傲然耸立的大坝经受了来自各方面的考验。1981年7月17日,葛洲坝工程安全通过了百年罕见的特大洪峰;1986年6月,湖北秭归新滩发生大滑坡,而长江葛洲坝工程安然无恙。

由我国自行设计,自行建造、自行安装的葛洲坝工程是中华儿女的水利杰作和永久骄傲。1986年,“长江葛洲坝二、三江工程及其水能发电机组”与我国的“两弹一星”同时荣获国家首次科技进步特等奖。1987年,长江葛洲坝工程勘测地质成果也获得国家首届勘察金奖。

在葛洲坝工程建设实践中,徐瑞春由一名地质工程师摔打磨砺成为一名有着丰富工程实践经验的地质专家。1988年12月由他主编、中国地质大学出版社出版的《长江葛洲坝工程竣工地质报告(二、三江工程)第二册》和《长江葛洲坝工程竣工地质报告(大江工程)第三册》,被专家们称赞为工程地质技术报告的经典之作。由徐瑞春在葛洲坝工程实践中摸索并总结出来的工程地质检测理论和监测系统,后来被广泛地运用于清江流域水电开发、并在长江三峡工程和正在建设中的金沙江乌东德水利枢纽建设中推广运用。

在工程实践中成长的徐瑞春羽翼渐丰。1988年徐瑞春被评为长办第一批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同年4月4日,长办党组任命徐瑞春为长办三峡勘测大队总工程师;1989年,徐瑞春入选《中国工程师名人大全》;1992年,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徐瑞春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1991年8月29日,徐瑞春晋升为长委勘测总队(综勘局)副总工程师。

徐瑞春又站在新的起跑线上。

(五)

八百里清江,有“袖珍流域”之称。徐瑞春在这里抒写了人生又一绚丽的篇章。

打开长江流域图,横贯鄂西南的清江,是长江出三峡后的第一条大支流。流域内有人口440万,是经济落后的“老、少、山、穷、库”地区,但水利、矿产、旅游、气候4大资源丰富,其中可供开发的水能资源达350万千瓦以上。

徐瑞春挚爱祖国的水电事业,钟情于清江这片充满魅力、孕育希望的热土,决心把人生美好的时光献给清江,开始人生新的一搏。他身体力行与清江的崇山峻岭亲密接触,与岩溶沟壑进行心灵沟通。清江慷慨、清江多情,张开双臂向他袒露胸怀。经过30多年不懈努力,徐瑞春摸透了清江隔河岩、高坝洲、水布垭3个坝址的地质结构。他以罗家坳河间地块研究为基础,查清了三个坝址的河间地块的走向、方位及变化规律,初步建立起石灰岩地区河间地块理论,为解决河间地块渗漏问题积累了翔实资料并摸清了清江流域的岩溶发育规律、形成条件及分布状况、旅游资源和地质情况。谈起清江的山山水水、沟沟壑壑,他如数家珍,就像谈论他那一群可爱的孩子似的。

为了聚精会神地开展清江地质工作,徐瑞春动员爱人张秀月带着孩子来到清江地质第一线。他铆足了劲,与地质组全体同事通力合作,经过4年潜心研究,对隔河岩坝基及周边的地质工作进行了深入的调查,对隔河岩大坝坝基岩层、软弱夹层以及库岸坍塌问题有了更深入的认识。他夜以继日,奋笔疾书,编写出10余万字的《隔河岩工程初步设计补充报告》。时隔15年后,这份报告所提供的材料,成为隔河岩工程修改设计的重要科学依据。

清江蕴藏着无尽宝藏和无限生机。他说,从平面看,清江的流域面积与首都北京相似,与发达的以色列、盛产石油的科威特两个国家接近。但从立体看,由于清江流域地处云贵高原东延的巫山山脉中,实际暴露面积分别是北京市、以色列、科威特的3倍。清江年入长江水量约为黄河入海水量的1/5,全长423公里,落差达1430米。清江流域的开发利用对鄂西南经济发展和湖北省中部崛起战略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也将给贫穷落后的鄂西南各族人民带来福音。随着清江干流的三大枢纽兴建和各干支流水电站投产,整个流域将灿烂辉煌。

1986年5月,长办编制了《清江流域规划补充报告》,提出了四级和三级开发两个主要方案,并推荐三级开发为规划的代表方案,推荐长阳隔河岩水利枢纽为清江流域开发的初期工程。不久,经中央批准,清江隔河岩工程于1987年元月正式动工兴建。美丽的清江张开臂膀,迎接建设大军。

长办作为工程的设计、监理单位也调集精兵强将挥师清江,并由长办主任魏廷琤直接主管。潘天达、郑守仁、张邦圻、成昆煌等领导和著名专家组成了坚强的一线指挥部。在隔河岩工程建设期间,国务院总理李鹏、全国政协副主席钱正英以及两院院士张光斗、两院院士、中国工程院副院长潘家铮也多次前往隔河岩工地指导。

1989年3月19日,国家水利电力部规划设计研究院主持的“清江隔河岩水利枢纽拱坝、坝基稳定及基础处理技术审查会议”在湖北宜昌市举行。作为隔河岩工程地质专业负责人的徐瑞春,不用讲稿,从工程区域稳定、库岸稳定、水库地震和河间地块等问题,讲到坝址、坝型选择的地质依据和坝址的工程地质情况等。他还一口气数出几十条断层的排列及空间分布特征、性状。当他讲到坝址岩溶洞穴的发育规律及其空间分布时,他将坝址区的数十个大小洞穴的分布位置、埋藏深度、自身的形态描述得绘声绘色,有理有据。与会领导、专家学者和新闻界的人士都十分佩服他的博学多才、惊人的记忆、精湛的专业技术水平和旁征博引的演讲艺术。

在湖北省清江开发公司的组织领导下,清江建设者们首战隔河岩、再战高坝洲,最后挥师水布垭,清江流域水电开发取得令人骄傲的成就,由清江建设者创造的现代管理模式和业主管理方式及清江速度为长江三峡工程建设提供了多项成功的经验,得到中央领导的充分肯定。

在隔河岩工程建设中,徐瑞春和他的同事们提交的高质量成果报告。经国家审查论证,最终将正常蓄水位提高到200米,电站装机由原设计的60万千瓦提高到121.2万千瓦,相当于增建了一座隔河岩水电站。在坝址防渗上,他辨证地提出“变岩溶化岩体为裂隙性岩体”的论点和在高边坡上修建多级平台,使之成为低矮边坡的新理念,使在复杂的喀斯特地貌上的帷幕灌浆工程得以顺利实施,并为国家节省工程投资上千万元。在高坝洲工程建设中,徐瑞春和他的同事们钻溶洞,攀崖壁,查清了与建坝关系密切的主要洞穴和大坝稳定有关的120条剪切带的空间分布与性状,为大坝的抗滑稳定设计提供了非常翔实的地质依据。他大胆提出,高坝洲工程坝址防渗可由“人工幕与天然幕”共同构成的方案,将工程量由原审定的12.7万平方米减少到9万平方米,提供了在岩溶化灰岩地段经合理组合达到堵截岩溶渗漏目的的先例。而今,徐瑞春又全力以赴地投入水布垭工程建设中,他决心用多年在红层建坝中积累的工程地质理论和丰富的工程地质经验,为这座目前世界最大的面板堆石坝的成功兴建再立新功。

位于长阳县境内的隔河岩水利枢纽于1987年正式开工,1998年4月通过国家竣工验收。电站总装机121.2万千瓦,年发电量30.4亿千瓦时,水库总库容34亿立方米,防洪库容5亿立方米。1997年,清江发生了150年一遇的特大洪水,经隔河岩水库调蓄,长阳县城及沿江河段未受任何损失。1998年长江发生又一次流域性大水,隔河岩水利枢纽除充分发挥调蓄作用外,还超蓄设计水位4米运行,为降低荆江河段洪水水位,避免荆江分洪,做出了巨大贡献,也充分验证了长江委的勘测地质工作质量和设计水平。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副总理温家宝专门致电清江开发总公司,对隔河岩工程在1998年长江抗洪中发挥的重要作用给予高度评价。

建在宜昌市宜都的高坝洲水利枢纽是真正意义上的水利建设“短、平、快”项目。1996年9月,国家批准可行性研究报告,当年10月实现一期工程截流。1998年10月实现二期截流。2000年7月30日,3台8.4万千瓦发电机组相继并网发电,年发电8.98亿千瓦时。

正在抓紧兴建的水布垭水利枢纽位于恩施州巴东县境东内,是清江流域梯级开发的最上一级龙头工程,清江干流上最大的梯级电站。大坝为混凝土面板堆石坝,最大坝高233米,为目前世界最高的面板堆石坝。如果在复杂地基上建成世界最大的面板堆石坝,无疑又将使中国人站在世界水电建设面板堆石坝的前沿,并创造人类水电史上又一奇迹。

年逾六旬的徐瑞春,在清江水利枢纽建设中赢得了“清江王”的美誉。

(六)

金杯银杯不如人民的口碑。徐瑞春心系库区,也赢得了当地移民干部和群众的交口称赞。他常说,人民是国家的主体,人民利益是国家最高利益。他在从事库区山地灾害防治工作时,始终把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放在首位,并为此付出艰辛的努力。1999年4月,中共宜昌市委授予徐瑞春“优秀共产党员”称号。

长阳县移民局党委书记管守平与徐总在工作中相识10年。他说,这10年中,徐瑞春凭着一台北京吉普、一根拐杖走遍了全库的村村寨寨,爬过了库区的沟沟坎坎,查明了库区内的100多处滑坡体。他用科学数据说服了业主和专家,从而使滑坡治理作为专项资金纳入工程建设概算。据管书记介绍,根据兴建清江隔河岩工程的需要,国家曾投资数千万元在长阳县杨家槽镇安置移民1000多人。徐瑞春在查勘时查明移民迁建的杨家槽镇,居然是坐落在大型滑坡体上。这可成为清江开发公司和长阳县政府一件头疼的事情。如重新选址,需新搬迁人口3000人,移民投资需新增6000万元;若对滑坡体进行全面整治,初步测算需投入5000万元。徐瑞春认为,国家移民资金和山地灾害防治专项资金来之不易,能省一分是一分。他领着三峡勘测研究院工程技术人员对杨家槽滑坡体进行了半年多的详细勘察,得出的结论是:滑坡体总体稳定性尚好,可重点对滑坡体前沿进行整治。“清江王”徐瑞春拍了板,清江开发公司领导和长阳县委、县政府都信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根据徐瑞春等绘制的滑坡体地质详图,改杨家槽大型滑坡体整体治理为局部治理,为国家节省滑坡治理投资3250万元,杨家槽镇的移民无一重新搬迁。

记者路过库区资丘公路大桥,桥头的一块石碑上,清晰地镌刻着建桥功臣长江委副总工程师张邦圻和徐瑞春的名字。清江地质大队副大队长杨火平讲述了这段来历。由于复杂工程地质原因,建资丘公路大桥曾设想选择围着山腰绕行3公里处。这种方案,桥址稳定性好,但投资巨大,且涉及15个煤矿,每年原煤外运运费需增加数十甚至上百万元。徐瑞春和三峡勘测研究院工程技术人员对现建桥址的左右两座滑坡体大山和河床地带进行了详细查勘和分析,终于在河床的中间地段惊喜地勘察到仅有的两块可以做主桥墩的生根基岩。经徐瑞春和张邦圻共同研究,设计出一种剪直梁的资丘公路大桥的新方案,经过专家审定切实可行。清江开发总公司批准了大桥建设方案。桥建成后,当地群众无不为徐总和张总的精湛技艺和为人民谋利益的精神所感动。居住在大桥边的71岁老大爷徐世清逢人就说:“徐总真是天下好人啊。”

长阳县移民局老局长王传汉退休在家,得知记者采访报道徐瑞春的消息,赶了10多公里山路前来介绍徐总事迹。他说,隔河岩、高坝洲两个库区动迁移民3万多,移民安置决策无一失误,滑坡区域群众无一伤亡,徐总功不可没。汤峡镇茅坪村住有45户人家,水库蓄水后,徐总建议茅坪村尽快搬迁。会不会滑坡?当时,我们还真有点半信半疑。徐总发火了。他住在移民局招待所直到指挥部下达搬迁令。那天,我们全县组织了20多台车突击搬迁,果然第二天晚上,茅坪村发生山体大滑坡。全村人都称,徐总是救命恩人。

今年6月间,徐瑞春又三番五次到高坝洲库区津洋口处的丹水撇洪渠工地分析裂缝情况,他判断,如再遇大雨,撇洪渠工程附近的一块大型滑坡体随时都会发生危险。在多方参加的分析讨论会上,徐总斩钉截铁地说:“当务之急赶紧向群众作好安全防范知识宣传,封锁有关交通路口并挂警示牌,紧急选调长江委工程技术人员实现现场勘测并抓紧山体和撇洪加固工作。”徐总对记者说,这项工程虽然不是长江委勘测设计,也不是长江委施工和监理。但长江委人发现了问题就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杜绝灾害的发生。长江委人所做的一切工作都要对人民负责,对国家负责。

徐瑞春,库区人民的贴心人。

(七)

八百里清江是中华民族又一古老而又俊美的文化长廊,旅游资源十分丰富。

《水经注》记载:“水色清照十丈,分沙砾,蜀人见其清澈,因名清江。”

1956年7月,经长阳县一中生物教师陈明智发现并由著名的古人类和古脊椎动物学家贾兰坡确定的一件人类上颌骨化石,为距今约19.5万年的“长阳人”,从而也证明长江流域与黄河流域一样,同是中华民族人类文明的发源地。从“长阳人”到史后时代,十几万年的历史长河中,清江人倔强地发轫,繁衍生息着,遗留下来的文化印痕,如同夜空下倒映在清江水中的星空,迷茫、神秘、撩人……

曾在大学时代担任古生物课代表的徐瑞春结合多年的清江地质成果,与李焰云、李江风合写了《清江流域旅游资源研究》一书,详细地记录了清江流域地质地理情况,旅游资源分布及类型、旅游资源系统、旅游资源评价、旅游资源分布规律及成因初探,流域地理信息系统的建立与运用,流域旅游资源开发研究,从而为清江流域的经济建设提供了资源信息,为旅游资源开发提供决策上的科学依据。此书由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1997年12月出版,被列为湖北省科学技术委员会重点科研项目。

一位全国水利系统优秀资深记者称赞徐瑞春:“他揭开了清江地层深处的奥秘,为清江流域建设立下汗马功劳,也为清江流域旅游业发展提供了蓝图。清江水电和旅游开发价值不可低估。他这种双栖专家在我国水利水电界十分罕见。”

“向王天子一支角

吹出一条清江河

声音高—

洪水涨

声音低

洪水落

牛角湾

弯牛角

吹出一条拐拐弯弯弯弯拐拐的清江河……”

伴随着土家族创世古老民歌,徐瑞春领着记者驱车进入土家人的母亲河,拜访土家先民故里,游一趟秀丽清江。人们顿时感到,峨眉青幽,没有这山青得动感;漓江清澈,没有这水清得湛蓝;大兴安岭林海之绿,没有这林绿得伟岸,黄果树瀑白,没有这八百里旅程中如织的飞瀑白得万般风采;南方诸多洞穴,惟清江之洞万千年经受江流砥砺洗礼而备显质感。

清江流域的山水自然美与清江流域三大国家重大水利枢纽工程的现代美相得益彰。清江流域内有亚洲最大的岩溶洞穴——腾龙洞,有星斗山自然保护区,有名山天柱山,有“天下第一杉”和“世界最大的银杏群落”还有清幽秀雅的清江三峡。清江干流上的隔河岩、高坝洲、水布垭三大水利枢纽及在干支流上还将兴建的10多座中小水电站,仿佛一块块翡翠镶嵌在清江版图中,成为清江流域一道又一道新的风景线。徐瑞春说,隔河岩、高坝洲水库相继蓄水后,清江显得更加秀美,更加富有活力,已成为湖北省著名的旅游线路,其中仅隔河岩水库的旅游年收入就超过1亿元。清江开发给沿江人民和库区经济发展开辟了一条广阔的道路。库区移民迁建项目的实施,使沿江的道路、电力通讯、市政建设等基础设施条件有了明显改善。清江这条万千年“藏在深山人未识”的河流,已走出鄂西南,走出湖北,走入更加文明的新时代。

徐瑞春学生时代就爱好文体活动,中学时乒乓球拿过全县冠军,大学时口琴吹奏参加过文艺演出。长期忙碌的工作和著书立说使他忍疼割爱。现在他惟一的兴趣爱好就是收藏珍稀岩石,尤以古生物石为甚。在他简陋的住房里,到处都堆放着数十年中他从金沙江、长江三峡、清江流域,阿尔泰山,祁连山、昆仑山和台湾宝岛等地搜集的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岩石标本。他想在有了新居后,在家中设一个岩石展厅。

不知是谁将《常回家看看》的歌词改成这样: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来清江看看。

青山张开了娇柔的双臂,绿水漾出了纯净的笑靥。

生活的烦恼,跟清江说说;人间的真情,向土家人谈谈。

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清清爽爽,就图个喜喜欢……”

(八)

踏遍青山人未老,搜尽奇峰绘新章。

一次次长江勘察艰苦征战,一项项水利工程千锤百炼,徐瑞春厚积薄发,忙中偷闲开始了持之以恒的写作,共撰写了7部科技专著,400万字的技术报告及45篇学术论文。徐瑞春关于《湖北清江流域岩溶发育及其对资源环境效应的研究》一文,于1994年4月获湖北省科技进步一等奖;同年12月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湖北清江隔河岩水利枢纽库岸滑坡稳定性内观监测》一文,于1998年12月获湖北省科技进步二等奖。

2000年中国第六届岩石力学与工程学术协会举办的书展中展出了徐瑞春撰写的多部专著和论文。

其中,1998年4月,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了徐瑞春与李焰云、李江风合著的《清江流域旅游资源研究》。该书通过对清江流域秀丽的山水风光,多彩的土家风情和丰富的文化遗产所进行的全面、系统地描述,充分展示了流域内独具特色、充满诗情画意的自然和人文旅游景观,突出流域内旅游资源的层次结构和美学特征。利用定性和定量的多种方法对清江流域旅游资源的质量、功能及开发条件等进行了多层次、多方位、多视角的综合性评价;明确指出了流域旅游资源的存在现状、发展远景和开发的总体构想。书中,作者还利用遥感(RS)技术,地理信息系统(GIS)技术,分形理论,多种数理评价模型等新技术、新方法对旅游资源的形成、演化、空间分布规律等进行了较为深入的探讨,被湖北省科协确定为当年重点科普项目书籍。

2000年11月,北京科学出版社出版了徐瑞春与谢广林、吴树仁合著的《清江流域断裂活动性与地壳稳定性研究》。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地震地质研究所研究员马宗晋在这本书作序时说:“该专著剖析了区域内16条断裂的活动性,应用新构造年代学、显微构造、卫星遥感信息、断裂的分形分维、地文期与构造地貌年代学、地震活动分析、形变测量分析等多种方法,研究16条断裂的活动特征、活动分段、最新活动时代与错距、活动速率、活动的力学性质、活动方式等活动习性,这在清江流域断裂的研究进程中,是前所未有的……”

2003年11月,中国地质大学出版社出版了徐瑞春独著的科技代表作《红层与大坝》。这是徐瑞春对自己从东北地质学院毕业后至今48年中在红层建坝中地质勘测工作的集大成作品。

为了完成这本专著,徐瑞春检索了国外多座红层筑坝的有关资料和文献,并有目的地相继考察了国内十几座在红层地区建设的大坝或红层坝址,如:黄河干流上的盐锅峡、八盘峡电站、青海省西宁市北山寺引水式电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雅尔乃孜水库大坝、汉江王甫洲水利枢纽工程、湖北巩河水库黄河小浪底工程及沙坡头工程、西霞院南址等。在这些工程考察后,徐瑞春对在葛洲坝工程红层坝址未曾出现的其他红层坝址的地学问题也有了较为系统的了解,为进一步深入研究“红层与大坝”问题提供了有益的启示。经徐瑞春确认:葛洲坝红层坝基的研究可以作为我国红层地区建坝的代表。

国际工程地质学会主席、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思敬欣然为《红层与大坝》一书作序。王思敬院士认为,葛洲坝工程中完成了超巨型的野外大型抗力体破坏试验,试件尺寸超过当时西班牙梅基南萨大坝所做的试验,并能监测从颗粒间损伤起到岩体破坏止的全过程,监测手段系统完善,取得了非常宝贵的红层岩体的综合强度成果,也是一次大型的岩体力学破坏机理试验。徐瑞春广泛收集了国内不同地域红层岩石的物理力学性质参数的大量数据,并对可能影响强度参数的因素做了分析。在卸荷回弹与沉隐、渗透变形及施工地质等方面,都有了重要的科学研究成果,并能在工程实践中得以广泛的应用。

王思敬院士称赞徐瑞春具有多年在红层坝址工作的经验。《红层与大坝》这本书全面地介绍并论述了国内外在红层地区建坝的典型事件,这些坝工事件有着重要的警示作用。这部书的出版发行对解决我国红层与软岩地区建坝的水文地质与工程地质问题,对加快水电建设的勘察周期有重要的指导和启示作用,也是我国水利水电工程地质工作者在红层与软岩和易溶盐地区建坝的一部有益的参考文献。

徐瑞春还在奋笔疾书。目前他正在潜心修改《岩溶与工程》这部新专著。

(九)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徐瑞春曾多次随团先后访问美国、俄罗斯、加拿大、朝鲜等国,并于1998年和2003年两次率团访问澳地利和欧洲多国。他还多次在国际学术研究会上提交了自己的科技论文。

2003年8月30日至9月13日,应法国里尔科技大学岩土力学试验室的邀请,徐瑞春率团访问里尔科技大学,并检查里尔科技大学邵建富教授承担的《滑坡非饱和渗流研究》完成情况,随后考察欧洲多国的工程地质情况。

此次欧洲考察访问期间,徐瑞春一行先后考察了法国,比利时、意大利、凡蒂冈、圣马力诺等国的水利工程及工程地质研究成果。在法国马尔塞大坝溃坝处和庞培古城现场,在意大利瓦依昂滑坡现场,徐瑞春思索良久。他对随行人说:“除战争、瘟疫、特大洪水、特大火灾外,对人类伤害最大的莫过于包括地震和山体滑坡在内的山地自然灾害。”他还说,看了这些滑坡现场,凭吊这成千上万的遇难者,我们就会感到做一个专业地质工作者的责任有多重,做一名优秀的地质工作者有多难。周总理告诫我们要活到老、学到老、做到老。在总理领导长江葛洲坝工程建设时,他始终告诫我们要“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作为共和国的总理,他始终把“水利”和“上天”比作中国两件最难的大事。

徐瑞春牢记周总理的教诲,怀着对祖国水利建设工程地质负责到底的责任感、使命感去履行一个中国工程地质工程师的义务,一步一步攀登技术高峰,并乐此不疲。

徐瑞春的另一种贡献,是在数十年工程实践中,为长江委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勘测地质人才。其中,石伯勋、黄纪辛已分别担任了长江勘测规划设计研究院的副院长或副总工程师。在宜昌市,长江委三峡院清江地质大队大队长喻可忠说:“精湛技术+敢于负责+独创见解+实践经验的总和构成了徐总的成功之路,打开了徐总通往胜利之门。”他还说,徐总是一位“福将”,负责一项大工程为单位夺一项国家金奖,但金奖中却饱含了徐总辛勤的汗水。直到今天,他仍奔波在工地现场,爬涉在高山峻岭之中。徐总作为清江地质大队第一任大队长,他带出了一支政治过硬、作风过硬、技术过硬的好队伍,并在清江流域赢得了市场,赢得了信誉,也赢得了效益。近5年中,清江地质大队已累计创收7000多万元,连续4次荣获长江委委级文明单位,全国总工会授予清江地质大队为“全国模范职工之家”。著名滑坡治理专家徐同海说:“徐总是一名有真才实学的专家,又是一名富于开拓创新精神和敢于为下级承担责任的专家。他对下级工作中出现的差错,从不用训斥的简单方式,而是教你怎么改,怎样才能做得优秀。在一些应急工程地质问题上,他总是坚持看现场并广泛听取各方意见,然后是通宵达旦的工作,直到甲方满意为止。因而,他倍受我们的尊重。”在水布垭工地,三峡院工程地质负责人柳景华称赞徐总是一个有哲学头脑的地质专家。他将唯物辩证法运用于工程地质实践并发挥得淋漓尽致,如改造自然的同时求得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维护国家利益与保护人民利益的高度统一,变岩溶化岩体为裂缝性岩体的大小统一,变高边坡与低矮边坡的完美统一,注重质量与追求经济效益的统一以及尊重专家又不迷信专家等等。此外,对整个清江一条流域地质工作研究这么深,这么细,徐总为此付出了常人难以承受的代价。而今已调往水利部水规总院工作的高级工程师严福章对徐总的指导和培养永志不忘,他说:“我大学毕业后,有幸在徐总手下从事地质工作,他给我的启迪和示范让我终生受益。他是我心中的楷模。”

(十)

今天的徐瑞春在思考什么?记者与徐大师有了一次面对面的交谈。

“长江委工程地质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真不容易,树一块金质招牌需许多人、许多年、许多工程实践的努力,但稍有不慎就可能砸牌子。正因为地质工作的失误对工程造成的损失难以估计,因而不允许我们在工程实施中有任何的闪失。我总觉得责任感、使命感,归根到底是对国家负责、对人民负责、对历史负责……

“我尊重专家,但不迷信专家,这是因为任何事物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在工程地质实践中,一名优秀的地质勘察队员既要有扎实的专业知识,又需要有开拓创新精神,博采众长,并力争有新的突破。我们尊重专家,就是要认真研究他的新理念、新思路、新发现、新发明、新创造,其目的也是更好地在自己从事或负责的工程地质中做得更准确、更优秀……

“长江水利建设的未来永远属于年轻人。我最快乐的心情就是看到年轻人快快成熟,多出成果。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多为年轻人搭平台,铺阶梯,当配角……

“地质工作在水利水电工程建设中,总是处于工程‘主心骨’的地位,所以在工程建设中地质工程师反应要敏感,要有很强的解决工程建设中出现地质问题的能力,特别是要处理好地质与工程、地质与设计相结合的问题。在工程地质勘察中,还要能认真地思索、研究和总结国内外红层坝址出现的大大小小的工程事件及其教训,从而寻求有益的启示,避免重蹈覆辙……

“随着科技的进步和现代勘察技术和仪器设备的发展,工程地质人员的工作条件有了极大的改善。但由于工程地质人员工作本身要求所致,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穿洞入穴是必不可少的,多下工地、多到现场,仍然是我们探索奥秘的必由之路……

徐瑞春现作为长江委科学技术委员会委员、长江勘测规划设计研究院的专家和新当选的全国工程勘察大师,他愿为长江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再做一些有益的工作。作为清江流域地质总工程师,他仍奔波在清江流域的崇山峻岭之中,他决心要对清江流域三大水利枢纽的工程地质工作负责到底,并让水布垭工程在清江流域开发建设史上再画上一个惊叹号。

徐瑞春,您为水利事业增辉,您让水利人骄傲。

 

责任编辑:蔡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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